向日葵下的兔子

夜幕降临,钟声悠悠

 

【楼诚】各个击破(一发完)

中中级:

终于自割腿肉揍了一下大哥……


原著背景,时间在大闹明公馆后(不过不重要)


 


1、内忧击破


明台的美梦终结于明镜穿透房门的一声怒喝。


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小心翼翼地摸到门边,打开一条缝,把耳朵贴了上去。


但听到的第一句话是明诚说的:“明台醒了?出来吃早饭吧。”


明镜大声说:“你少帮他转移注意力!明台起来了我就不训你大哥了?休想!我要当着明台的面好好训他!”


明台心里的泰山落了地,蹦蹦跳跳地冲下楼梯,趴到衣装整齐的明诚背上:“怎么了怎么了,大哥做什么错事啦?大哥呀,你这就不对了,快、跟、大、姐、认、错、呀!”


英明神武垂眼听训的明楼刚抬起眼皮,就被英明神武抱手教训的明镜发现了:“你还敢瞪明台?!”


“明楼不敢。”明楼迅速回应。


明诚举起右手,将喜不自胜的明台的脸一把遮住:“明台,大哥被人打了!”


 


鉴于明诚的语气十分严肃感情十分沉痛,明台过了好几分钟,才发现明诚的每一个字都充满了错误指向性。


“重点不是大哥被人打了,是大哥在哪里被人打、为什么被人打吧??”他左手捏着报纸,右手则一下一下地戳着上面的照片,一边不忘拿眼睛瞟着仍在客厅里理论的亲姐弟二人。


“大姐您真的误会了。我不认识那个人。”明楼很耐心。


“都上报纸了还叫什么误会!昨晚看你脸上青了一块我居然还相信你是自己撞的!”明镜很暴躁。


明诚自然也在关注着外面的动态,半分钟了才喝了两口粥:“重点就是大哥被人打了。其他我都不关心。”


“大哥是在歌厅后门被人打的,”明台指着照片上“新月歌舞厅”几个字,强行给明诚划重点,“都快宵禁了,他不赶着回家,在歌厅后门干什么?谁会在那时候从歌厅出来?谁又会无缘无故去打他?就算记者不这么写,我也会觉得他和里面的歌星暗通款曲,被吃醋的男子怒而泄愤啊!”


“大哥不是那种人,”明诚义正词严,“他只是停下抽根烟。”


明台瞪着眼睛:“这你信?”


“大哥说的我都信,”明诚说,“你叫得这么响,自己昨晚还不是晚归。”


明台气绝,咬着牙确认了一番客厅的明镜明楼和厨房的阿香都没有过来的迹象,才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我为什么晚归你不知道吗?!”


明诚不置可否,继续喝粥。


客厅里终于讨论到了报刊内容这一块:“我还从来不知道,啊,你明大少爷痴迷于歌星啊!宵禁也不顾,在人家后门痴情等她出来,怎么不买束红玫瑰买条珍珠项链啊?!”


“记者捕风捉影,乱写一气,也不是今时今日才有的现象。”明楼为自己申辩。


“是,写了不好的东西,就是乱写一气,夸你的赞你的,就都是业界良心了!”明镜手里的报纸挥舞得飒飒作响,“所以人家揍你一拳也是误会了?嫌你挡着道,还是看你不顺眼啊?”


明台听得津津有味,吞了两口粥,才把报纸翻过面来,阅读头版新闻。


这时阿香端着煎饼走了出来。她虽然认字不多,但还是能看懂头版标题:“又死了人啊?”


“你还敢看?”明台吓唬她,“晚上做噩梦哦!”


阿香笑着嗤了声,又进厨房忙活去了。明台从报纸后面露出脸,偷偷观察明诚的反应。


明诚终于开始专心用餐,毫不理会。


明台不明所以地打了个哆嗦,连忙藏回到报纸后面去了。


 


这桩八卦在照相馆又被郭骑云提起。


“石榴小姐每天晚上表演三个小时,结束以后都会从后门离开,”郭骑云说,“你大哥应该是被偷拍她回家的记者给拍到了吧。”


“你对她挺了解的嘛,”于曼丽说,“该不会也是人家的裙下之臣吧?”


郭骑云连忙否认:“这是我女朋友告诉我的!我对她可是一心一意,你不要乱说啊!”


明台皱着眉头:“我很好奇那个不知好歹的人的身份。”


“照片根本没拍到那人的脸,你也没法子知道呀,”于曼丽提出一个新想法,“是不是有人要故意给他难堪啊?”


“我觉得争风吃醋这种说法不太可靠,”郭骑云也发表意见,“你大哥那一表人才的,家世还这么雄厚,哪家姑娘看不上?”


“你家的呗。”于曼丽瞥他一眼。


“那是,”郭骑云自豪地挺起了胸膛,“我家那位,不识相。”


明台没有接话,郭骑云和于曼丽也自然不再提起。他们今天的任务结束得比较晚,明台到家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回来了。


明镜从厨房里伸出头来:“明台回来了?那我们准备开饭吧。明台,把他们叫出来。”


明台看了看明楼紧闭的书房门,大喇喇走过去,一拧门把。


眼前的情形有些诡异。他突然想起不久前他们把明公馆砸得稀烂的那个晚上。


“又不敲门。”明楼说。


“大哥你别动。”


明诚正坐在茶几上,一手扶着明楼的脸颊,一手拿着棉签,小心翼翼地给明楼擦着药酒。


“阿诚哥你看不清楚吗?要不要帮你开灯?”明台干巴巴地问。


“不会啊,怎么了?”


“那你挨这么近干嘛?”明台十分不解。


感受到明楼瞪过来的一眼,明台有种夺门而逃的冲动:“大哥,我明明是阿诚哥最疼爱的弟弟,你能不能也对我好一点?”


明楼问:“是吗?”


明诚宽慰地说:“是吧。”


“是就是吧。”明楼说。


“大姐叫你们吃饭……”明台觉得自己十分多余,但又弄不清缘由。


“我们马上就来,”明诚说,“你先帮我把公文包拎到我房间去吧。”


“哦。”明台乖乖地照办。


“不准偷看啊。”明诚强调。


“知道啦知道啦。”明台应道。


 


2、外患击破


“这位是田野先生,”明楼介绍道,“他将在上海停留一段时间,对新政府和76号内部做一些常规调查。你务必要配合他的工作。”


“是,先生。”明诚恭敬地点了点头,向着眼前的日本军官十分标准地鞠了一躬。


田野寅次郎还了一礼:“南田课长跟我提起过你。我们要共事一段时间了,还请多多指教。”


他身居高位,样态谦卑,但工作效率却是极高,第二天一早便邀约明楼前去会面。十五分钟后明楼从他办公室里出来,笑容可掬地向走廊上一溜排着的等待接见的官员问好,身后缀着跟他回新政府办公厅的田野的手下。


“他倒是给我面子,不用我等。”明楼坐在车上,扫了一眼后面尾随的黑色汽车。


明诚说:“明长官仪表堂堂,一看就是蛀虫,自然要重点关注。”


明楼笑骂了句:“当心我晚上收拾你。”


明诚抿嘴一笑:“夜莺说窃听连接失败了,一是因为时间不足,二是因为田野手下的通讯高手不是浪得虚名。她会继续尝试,但成功的可能性不大。”


“那也没有办法。田野来得太突然,我们缺乏准备的时间,”明楼说,“你告诉夜莺不要勉强,一切以安全为上。”


“我已经告诉她了,放心吧。”


“这条线走不通,就得想点其他办法。田野这人还是有点本事的。”


“你觉得他有目标吗?”明诚问。


“难说。但他一定是奉命行事,一定会恪尽职守。”


田野用了两天,便结束了对明楼一无所获的审查,随后将工作重心转移到了内政部副部长乔起云身上。


“以乔起云的头脑,只怕不足以应付田野。”明楼评论。


“以他的性格来看,如果他那些账目被查出不对,只怕会对田野下手。”


“他不会随便下手,因为动机太过明显,”明楼说,“让毒蝎小组随时待命,我们随时关注他的行踪。”


“他这场戏的配角可只有你,”明诚提醒道,“目前接受审查的一共只有两个人。”


明楼信心满满地点点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可玩不过我们。”


 


乔起云在被审查的第三天早上,亲自打了个电话给明楼。


明诚站在明楼旁边,光明正大地分享着话筒那头传来的信息。


乔起云一向是笑呵呵的:“明长官,今晚我办了个私宴,请您千万赴约。”


明楼看了明诚一眼:“乔部长可是有什么喜事?”


“喜事不敢说,坏事也说不上,”乔起云道,“请你卖给老哥哥一个面子。我可是问清楚了,你今晚可没有什么应酬。”


“也好,许久没有和乔部长叙家常了。”明楼顺水推舟。


乔起云报了个地址:“选那里是有理由的,先卖个关子,我们晚上再详谈。”


明楼满口答应,话音诚挚无比。他放下电话,脸上立即挂上了一丝冷笑:“果然打的是这个主意。不但要动手,还要把锅盖到我头上。”


“他这边安排人杀田野,那边与您见面,要怎么才能让您没法自证清白?”


“他肯定要在杀人现场布置一些不利于我的证据,”明楼说,“见面那地方有些偏僻,离我们家也不近,一定全都是他的人。他可以说自己没有见过我,可以拖延时间让我错过宵禁没法回家,甚至可以根本不在那里出现。”


“今晚七点在海军俱乐部有个酒会,田野会去参加,至少要在酒会上耗掉两个小时。”


“那他一定打的是拖延的战术,”明楼思索着,“马上通知毒蝎做好准备,今晚行动。行动目标:扫除对我方不利的证据,布置对我方有利的证据。”


“是!”明诚说。


“至于我的不在场证明,明秘书长有什么好办法?”


“那边都是工厂,六点开始就荒无人烟,一个活口都难见到。等您与乔部长谈完心,那就更冷清了,就算是中心区,也是店铺关门,民居闭户。要制造一个坚不可摧的不在场证明,明长官可能要吃点亏。”


“哦?”明楼抬起一边眉毛,“看来你已经有办法了?”


明诚狡黠地笑了笑,眼睛里带着些不怀好意:“我有一个办法,一定能让您置身事外。”


 


明诚开车把明楼送到办公厅,在办公室里处理了几个急件,便驱车前往刊登了明楼照片的报社。


这位社长常年关注边角新闻,受惯了威胁恐吓,因此见到面无表情的明诚,一丝张皇都没有表现出来。


“您已经接到电话了吧?”明诚说,“别的我也不多说,请您把所有的底片和已经冲洗出来的照片都交给我,并且立刻安排勘误。勘误的文稿今天之内要交给我核对。当然您也可以尽管开个数,我是来替长官消灾解难的,不会计较太多。”


社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他:“都在里面了。”


明诚打开信封,随口问道:“你们不是碰巧在那里遇上明长官的吧?”


“我们接到了匿名电话,说石榴小姐有了新情人,会在歌厅后门等她。我们其实是去守拍石榴小姐的。”


明诚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他把信封装进公文包里,伸出右手,冷峻地说:“合作愉快。”


 


下班前,乔起云被日军带走了。


明楼与下属一起,痛心地看完了全程,随后招呼明诚下班。上车后他的表情舒畅起来,一把提起明诚的公文包,从仍塞在里面的信封里拿出照片,一张张细看过去。


“单张是看不出来的。但如果把多张放在一起,还是有可能会被目光敏锐的有心人发现端倪。”他下了结论。


“熟悉的人可能也能看出来,”明诚说,“我那时真的想不出其他的办法,这点我要再道歉一次。”


明楼把照片装好:“事急从权,有何不可?当然你如果是对我脸上的重伤区域表示道歉,那我诚恳接受。”


明诚安抚他:“好疼是不是?回去帮你上药。”


“那当然。”明楼舒适地往后一靠,在后视镜里冲他一笑。


 


3、障碍击破


宵禁前四十五分钟,明楼终于从乔起云会客的房子里走了出来。


“明长官请上车,”等在车边的明诚有些焦急地说,“宵禁时间快到了……”


“你急什么!”明楼斥道,“抱歉了乔部长,家里人不懂事。”


乔起云摆着一副醉醺醺的样子拍着明楼的肩膀:“不要紧不要紧。抱歉了啊明老弟,喝多了,拉着你说了这么多。”


“您客气了。外面冷,您还是赶紧回去吧。”


乔起云亲热地把明楼送上车子,又交代明诚要“车速适中”、“平稳前行”,才恋恋不舍地把明楼松开。


车子以中速开出,转了两个弯后才开始加速。“都在说些什么?说了这么久?”明诚好奇地问。


“什么都说。”明楼松了松领口。


“就是没重点?”


“倒也不是。就我而言,他每字每句都在给我饯行。”


明诚在一条僻静的巷子里停车。二人对了对表,此时距离宵禁开始还有三十五分钟。


他们分别从巷子两边离开了汽车。明楼直接走向新月歌舞厅的后门,明诚则大大方方地从前门而入。这里并不是上海最豪华最著名的歌舞厅,幸好有石榴小姐撑场,也算是热闹纷呈人。明诚没有在主厅停留,而是直接向东翼石榴小姐化妆间的方向走——他白天已经看过了这里的建筑图纸,因此一点时间也没有浪费。


他的目的是确保石榴小姐与往常一样,在十分钟内从偏门离开舞厅,并与等在外面的明楼碰上面。


离化妆间还有五米时,门打开了。花枝招展的石榴小姐妆容崭新,神情妖娆,前呼后拥地走了出来。


而且是向着他的方向。


他侧身让他们经过,随后拉住一个工作人员:“今晚还有表演吗?”


“今晚有大人物到场,加演五支歌呢!客人您运气真好!”工作人员抱着果篮,急匆匆地答了一句,便一路小跑离开。


明诚快步返回正厅,把自己藏在帘幔背后,向舞台张望。石榴小姐的回场带来了一阵又一阵的掌声雷动。前排站着几个穿着军装的人,纷纷将手举过头顶,大力鼓掌。


明诚没有浪费一秒钟在心里抱怨。他便果断地原路返回,一直走到通往明楼等待的后巷的门边。一路上他只遇到了一个工作人员。那人根本没看他一眼,只是一门心思地向石榴小姐献唱的舞台跑去。


明诚把门推开了一小条缝。明楼站在几步开外,正好整以暇地背着手。他也很快在斜对面二楼没拉好的窗帘后找到了一个托着黑色盒装物体的人。


只剩下二十分钟,不能再等了。


他把风衣领子拉高,皮手套戴好,猛地推开门,大步迈了出去。


明楼在暗淡的路灯下投过来的眼神显然是有些许惊讶的。明诚凶狠地跨到他面前,一把揪住了明楼的领子。


明楼问:“先生,您想干什么?”


明诚抓着他的领子让他转了个角度,以最大限度地保证记者能拍到明楼的正脸,而拍不到自己。明楼表现得恰如其分。明诚的拳头招呼上他的脸颊时,他十分配合地大叫出声。


明诚把他一推,在脑门顶端响个不停的快门声中低头就跑。


他在巷子里绕了几个弯,才跑回汽车停放的位置。明楼倒是比他早,不过一直藏身在黑暗中,直到他出现才闪身出来。他们一个字也没说,各自吐着白气,动作利落地分别上车。


他们花了好几分钟来确认车后没有尾随者。明诚小心翼翼地回头看了一眼:“大哥,没事吧?”


明楼知道他看得见,于是摇了摇头,言语上带着责怪,声调却是温暖的:“你小子拳头还真硬,公报私仇是吧?”


“我专门把把手套戴上了,”明诚心疼,“我还想尽量往偏了打,你居然这么直接就撞了上来。”


“做戏自然要做全套,”明楼说,“石榴小姐出不来?”


“松本和酒井在里面听歌,加唱五首,肯定赶不及。”明诚回答。


“这法子倒是好,立竿见影。”


“不知道明台那边顺不顺利。”明诚说。


“那小子这点能耐应该还是有的,放心吧,等会就知道了。”


“明早他看到报纸,不知该有多高兴。”明诚在头脑中描绘着明台看热闹的样子,就有些头疼。


“是你打的,你负责到底就行了。”明楼还是忍不住揉了揉脸。


“你别乱揉!我回去给你煮鸡蛋。”明诚从后视镜看到了,连忙提醒。


“那当然,”明楼再次强调,“是你打的,就该你负责到底。”


“这突发事件解决得这么好,你也不多夸两句,挨了打就知道要我负责到底,”明诚嘟囔着,“帮你摆平明台就够了?要不要再替你挨大姐骂啊?”


“我负责拟定计划,你负责破除障碍;我负责对付大姐,你负责搞定明台,很公平、很顺利,”明楼气定神闲地说,“我们这叫什么?”


“生死搭档。”明诚拖长了声音。


“还有更好的词。”明楼怂恿他。


说话间,他们已经进了明公馆的院子。家里剩下的那部车已经停在了里面。


门廊灯亮着,家人在等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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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6-20  | 483  |     |  转载自:中中级  |  #楼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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